走夜路的时候,你身上有没有发生过细思极恐的事情?( 二 )


被一惊一吓后 。只听脑袋瓜子里嗡的一声 。腿也开始听使唤了 。于是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。一口气跑到了家门口 。
家的大门从里面扣着 。我来不及喊叫 。对着大门就是一顿猛踹 。
后来我哥来给我开门了 。他见我气喘吁吁的样子就问我咋回事 。我颠三倒四的给他讲了刚才的事 。
我哥比我大9岁 。他天不怕地不怕 。是我最佩服的人 。他进屋拿了手电筒 。要我带他去看个究竟 。见我死活不肯去 。他答应我回来帮我写作业后我才勉强同意了 。并且跟他讲好了 。到时候跑的话一定要让我跑前面 。他不许超过我 。
我所有的条件他都一一答应了之后 。我才战战兢兢的勉强领着他去了 。他在前面走 。我在他后面跟着 。不敢离太近 。也不敢离太远 。同时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。
离老宅子还有一二十米的时候 。我不肯再走了 。拽着他的胳膊用手给他指了指 。他把手电筒照过去后 。我俩同时看见那个小孩还在那里 。还是蹲着 。由于手电筒的光散开着 。加上雨还在下 。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 。只能看个大概 。虽然只能看个大概 。但那绝对是人的形状 。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。
我哥大喝一声 。谁在那里?
那影子还是没动 。于是我哥就在地上捡了块石头朝那边扔了过去 。一下没打着 。石头落在了门扇上 。他又用手电筒照着在地上找石头 。等找到石头再想打的时候 。那影子居然在瞬间消失不见了!
我哥也怂了 。但是在我前面肯定不会认怂 。他说回去吧 。那东西跑了 。
回到家后 。我问他那是人还是鬼?
他说肯定是鬼呗 。谁家小孩会半夜三更跑那里藏着?是我煞气大 。把它吓跑了 。
到了第二天 。雨停了 。久违了的太阳也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。我大白天胆大的毛病又开始犯了 。
学校里搞修建 。拆了一部分教室 。教室不够用 。所以在那段时间我们只上半天课 。一个教室 。早半天我们上课 。下午别的年级上课 。
早上上完课 。下午我就闲下来了 。刚好我哥也在家 。于是就叫了两个玩伴 。缠着我哥让他带我们去那个老宅子的门洞里再一探究竟 。
听大人们讲 。鬼不敢在白天现身 。尤其在阳光下 。一旦现了身就会灰飞烟灭 。所以我在白天胆子特别大 。基本上没有我不敢干的事 。
到了那座老宅子跟前 。我让玩伴们把破门用力推着 。尽量让底下的那个洞多张开一些 。我想爬进去 。
穿过破洞 。我先钻了进去 。然后又把我一个比较瘦小的玩伴也拉了进来 。我掏出兜里的弹弓 。押上石子后轻手轻脚的向院子里走去 。做好了随时开火的准备 。
老宅子的房子全是木头的 。像电影里老地主家的房子 。雕梁画栋的看着怪瘆人 。
院子里全是荒草 。北边是正房 。西边是一排厢房 。正房的屋檐比我家的房子还要宽阔 。三根柱子比我的人还粗 。
两根柱子之间堆着一堆纸壳子 。纸壳子上面铺着一些破麻袋烂棉絮 。那上面还躺着个人 。是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 。他胆怯的看着我们 。慢慢坐起了身子 。
这小孩我见过 。是个流浪儿 。经常在我们学校门口和饭馆门口转悠 。跟学生和食客们讨饭吃 。而且他还有先天性残疾 。是个豁儿 。就是人们常说的兔唇 。
因为我们经常会给他吃的 。他也认出了我们 。于是就咧开他那三瓣嘴朝我们笑了笑 。
我顿时明白了一切 。原来大家在雨夜里看见的就是他 。他把这里当成了栖身之地 。门上的那个破洞就是他进进出出的“门” 。
还好 。昨晚我哥那一石头打空了……
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 。街上像这样的流浪儿随处可见 。那时候的人们都非常的善良 。有吃的 。有旧衣服 。都会舍得送给流浪者 。因为那个年代里家家户户都有好几个孩子 。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。即使再有同情心 。也没能力给这样的流浪儿一个家 。只能施舍一些吃的、穿的 。
那时候也有收容所 。专门给乞讨流浪的人免费提供吃住穿 。可是收容所不是那么好进的 。这样的人实在太多 。毕竟经费有限 。再者 。一部分人宁可流浪乞讨 。也不愿意去收容所待着 。也可以说是人各有志吧 。
现在回过头去想想 。跟那个年代相比 。现在的孩子们生活的环境简直就是天堂 。
我的人生经历特别的丰富 。这只是小时候的一小段经历 。虽然算不上细思极恐 。但是它给我印象特别深 。
老城现在还在 。那个老宅子也在 。只不过坍塌得不成样子了 。有时候路过那里时 。总会朝那个门洞多看几眼 。不知道曾经在那里栖身的那个小孩如今身在何方 。希望上苍能眷顾他 。让他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。